云南青少年吸食冰毒等合成毒品的人数情况

分析云南省35岁以下青少年滥用合成类毒品的现状及原因,为更好地开展青少年毒品预防教育提供依据。

由于其多变的伪装和对人体显著的刺激作用,与传统阿片类毒品相比,合成类毒品对于青少年更具诱惑力。《2015年中国禁毒报告》显示,截至2014年底,全国累计登记吸毒人员295.5万名,其中滥用阿片类毒品人员145.8万名、滥用合成毒品人员145.9万名,分别占49.3%和49.4%,合成毒品滥用人数已超过滥用阿片类毒品的人数。在云南新滋生的35岁以下吸毒人群中,滥用合成毒品的约占70%。可见,合成类毒品滥用情况正日益严重,35岁以下青少年是预防滥用合成类毒品的重点人群,而有效预防的关键在于找到导致其滥用毒品的诸多原因。

 

本研究主要对云南省楚雄、大理、保山、德宏、昆明、玉溪、普洱、西双版纳等八个毒品滥用较为严峻的州市进行实地调研,共计对当地强制隔离戒毒所、社区戒毒或社区康复的1200名35岁以下滥用合成类毒品的青少年进行问卷调查。

 

采用《云南省35岁以下青少年滥用新型合成类毒品原因调查分析问卷》,该问卷为自编问卷。对吸毒人员个人基本信息、吸毒对社会关系的影响、毒品滥用具体情况及毒品滥用可能引发的高危行为等进行分析。共收回有效问卷1002份,其中,楚雄57份、大理73份、保山45份、德宏172份、昆明124份、玉溪298份、普洱56份、西双版纳177份。(非特殊说明,本文中所表述的各项百分比均以该数为总数)。

 

对禁毒专业人士(包括禁毒民警、强戒所司法民警、社区禁毒专干、美沙酮门诊医务工作者)进行结构式访谈,从不同角度了解云南省35岁以下青少年滥用新型合成类毒品的原因。共获取72份访谈记录。

 

在受调查的1002名滥用合成类毒品的青少年当中,以男性居多(81.3%),年龄大多在25至35周岁区间(51.0%);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初中及以下占84.1%),个人月收入较低(月收入在2000及以下的占54.6%),多有农业劳动者或城乡失业、无业人员,无稳定职业(71.5%),社会地位较低;多数人员处于未婚或无稳定婚姻状态(73.9%);户籍所在地以本省居多(93.6%),多集中在边境州市(德宏、西双版纳和普洱依次居前三位);省外户籍较少,主要为贵州、四川等周边省份及缅甸籍流动人口;民族仍以汉族居多(50.8%),但聚居于边境地区的少数民族也较多,如傣族(23.2%)、景颇族(6.3%)、哈尼族(5.1%)拉祜族(3.0%)。

 

初次滥用平均年龄较低,最小仅为7岁,平均为20.08岁;初次滥用种类(含混吸)集中为海洛因(50.1%)、冰毒(45.2%)和麻古①(32.5%),地点多在较为隐蔽的场所(自己家或朋友家)(49.1%)或治安环境复杂的娱乐场所(28.5%);吸毒成瘾后主要为混吸(59.9%),包括混合滥用两种以上合成类毒品和混合滥用海洛因与合成类毒品两类情况;复吸比例较高(49.6%),复吸地点主要集中在较难控制的娱乐场所(19.9%)及宾馆、酒店、出租房(19.5%)等。

 

个体自身原因是导致青少年吸毒根本原因,与个体的心理、认知、兴趣爱好有密切关系。从以上表格可见,青少年初次滥用合成毒品的心理诱因主要表现为好奇(32.5%)、侥幸(27.2%)、迫于压力(20.9%)、盲目自信(15.7%)等;获取合成毒品知识的途径主要源于朋友(54.4%),且存在信息失真、不全等情况,对滥用毒品行为的认识有明显偏差(如吸食毒品是自己的事,与他人无关;合成毒品可以替代海洛因,减少依赖等);大部分人业余时间选择在娱乐场所或棋牌室、麻将室、美容美发或洗浴中心、浴足房度过(91.8%),且对刺激存在偏好(含“非常喜欢”和“喜欢”刺激两项,合计67.4%)。

 

个体吸毒行为与家庭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从以上表格可见,尽管青少年父母大都对其进行过毒品预防教育(81.2%),但教育效果明显不佳;部分人存在不良行为,主要包括不诚实和不服管教行为。“不诚实”主要表现为四类行为:偷拿家里人的钱(9.3%)、靠谎话假话骗钱(6.7%)、借钱不还(6.6%)和在超市拿了东西不付钱(2%),此四类不诚实行为合计占24.6%;“不服管教”主要表现为常常旷工或是逃学(28.0%);当吸毒导致经济困难时,有相当部分人选择向家人寻求解决办法,如向父母要(41%)、向亲戚朋友借(24.3%)、卖家里的东西(7.6%)(上述三项合计72.9%)。

 

与此前传统研究认为的“吸毒者家庭关系不良”的结论正好相反,大部滥用合成类毒品的青少年与家人关系融洽(包括一周内与家长相处融洽天数“常常有”和“都有”两项,合计59.8%),且自认为有较好的家庭支持网络(包括自评分“好”和“很好”两项,合计76.3%),表明被调查对象觉得自己对家人很重要,能获得家人的理解、信任与帮助。

 

滥用合成类毒品的青少年往往交友众多(交友数超过5人的占83.3%),且主要以社会结交为主(79.9%),有相当多的人表示其朋友有吸毒行为(85.8%),且朋友们滥用毒品种类以海洛因(34.3%)和冰毒(28.6%)居多,且存在混吸现象;绝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会参与朋友聚会(94.1%);吸毒成瘾后,大部分青少年会为吸毒而结交新的朋友(80.7%),且新交朋友较多(交友数超过5人的占75.5%),这些新朋友中吸毒比例较高(认为新友朋友中大多数人吸毒的有36.4%);将近一半的受调查者对于朋友有较高的依赖性(含“非常依赖”和“完全依赖”两项,合计46.3%),主要表现为:比较容易受朋友影响、会在言行举止上尽量和朋友保持一致、认为朋友对自己非常重要、总是接受朋友们的建议、很在乎朋友对自己的评价、会根据朋友对自己的评价来改变自己的行为迫切希望得到朋友的认可和赞扬、只要有空就希望能和朋友们呆在一起等。

 

可见,朋友间的不良互动是导致合成类毒品在青少年中迅速扩散的主要原因;交友不理智及过分依赖朋友,可能诱发青少年滥用合成类毒品。

 

通过对云南省35岁青少年滥用合成类毒品的个人原因调查分析,本研究再次证明,青少年具有好奇心强、偏好刺激、从众、好胜心强等特殊的心理特征。针对这些不成熟的心理特质,如不加以适当疏导,青少年对毒品和吸毒行为便容易形成错误认识,导致其滥用合成类毒品。因此,对其开展毒品预防教育,需要根据上述特点进行,尤其应注重培养其对自我心理的控制能力,将好奇心、对刺激的偏好等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

 

此外,娱乐场所是合成类毒品滥用的高危场所,应引导青少年选择健康的娱乐方式,减少暴露于不良场所的机会。因此,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培养健康的娱乐方式也是帮助青少年远离合成类毒品的重要途径。

 

本研究发现,超过一半的受调查者在家庭中都受到过毒品预防教育,但已有的家庭教育效果不佳。可见,急需提高家庭毒品预防教育的实效,改变单一、空洞的说教,应建立良好的家庭教养理念与方式,培养健康亲子关系,不过分溺爱(尤其在经济方面),及时纠正青少年不良行为。

 

与此前研究结果不同的是,本研究认为家庭关系良好的青少年仍然存在滥用合成类毒品的危险,因此,所有家庭都应提高警惕,采取恰当的方式对青少年进行有效的毒品预防教育。

 

朋辈关系是青少年最重要的社会关系之一,青少年通常更愿意听取年龄相当、知识背景及兴趣爱好相近,有共同经历的同伴、朋友的意见,因此,朋辈群体是青少年的行为养成的最大影响因素。朋友们的看法往往决定着青少年对事物、对自身的看法,可以说,朋友几乎是青少年认识世界的主要通道。此前研究将“社会因素”作为青少年滥用毒品的诱因之一,缺乏对社会因素的具体化,并不能指出针对青少年有效、具体的毒品预防教育应对措施。本研究对青少年滥用合成类毒品的朋辈因素进行具体化分析,指出有效预防青少年滥用合成类毒品,需要充分认识青少年交友特点,从培养青少年理智择友、保持健康友谊的技能入手,教育青少年提高警惕,慎重交友,远离不良朋友,并建立合理强度的朋友依赖。

 

本研究的调研数据表明,云南35岁以下青少年吸食新型合成毒品(含混吸)的情况较为严峻。青少年滥用此类毒品存在多重诱因,主要可归纳为个人、家庭和朋辈三大类。青少年个人的不良心理及对毒品和吸毒行为的错误认识是最主要的内在原因,而不良交友是最主要的外在原因。同时,家庭教育的失当,导致了青少年对毒品认识的偏差和不良行为的养成,也可能促成青少年走上吸毒之路。因此,有效预防青少年滥用新型合成毒品,应兼顾从个人、家庭及朋辈三类因素,方能有的放矢,提高实效。

 

合成毒品滥用的低龄化趋势提示,预防青少年滥用合成类毒品,需要从小学高年级阶段开始有效的系统化教育。教育内容不应仅限于毒品知识本身,更应加入品德修养、生活技能等内容,从日常小事做起,点滴培养青少年乐观向上的人生态度、节奏规律的生活习惯、情趣高雅的业余爱好、健康理智的交友态度、知法守法的法治精神等。教育方式应采取灵活多样、符合教育对象心智发展规律的形式,避免生硬空洞的说教或远离现实的恐吓式教育。此外,不良社会环境和生存状况也为合成毒品的滥用提供了客观条件。因此,做好青少年滥用合成类毒品预防工作,必须依托边疆经济建设、社会保障制度健全、教育质量提升及与周边国家开展深入国际禁毒合作等综合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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