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族与汉族中学生吸毒情况

了解四川凉山地区彝族、汉族中学生毒品接触情况和毒品问题认知现状,为少数民族地区开展校园禁毒教育提供依据。

近几年来,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的吸贩毒案件大幅上升,由此带来了治安恶化、艾滋病传播等严重问题,该地成为了我国毒品泛滥的重灾区之一。而青春期的青少年由于处于生理、心理的重要变化时期,极易受到诱惑从而沾染上吸毒恶习。为进一步了解凉山地区中学生毒品接触情况及对毒品相关知识的认知情况,为禁毒工作提供研究证据,因此本研究对当地中学生进行了毒品相关问题的调查,现将报道如下。


象以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金阳县、昭觉县、布拖、美姑、盐源、宁南等县辖区内部分中学的学生为对象,采取目标式/判断式抽样方法,调查对象需同时满足2个条件:(1)居住地属于吸毒贩毒泛滥区域;(2)居住地属于彝族、汉族混居区。共发放问卷1800份,回收合格问卷1742份,回收率为96.78%。其中汉族学生818名,年龄12~22岁,平均(14.43±2.31)岁;男生530名,女生288名;初中生412名,高中生406。彝族学生924名,年龄12~23岁,平均(15.14±2.62)岁;男生613名,女生311名;初中生500名,高中生424名。


1742名中学生中,共计38名有吸毒史。其中汉族8位,在汉族学生中比例为0.98%(8/818);而彝族有30位,比例为3.25%(30/924)。


彝族、汉族中学生对海洛因、鸦片、摇头丸、冰毒等常见毒品的知晓率均较高,在87%~95%之间。彝族与汉族中学生对吗啡、甲基苯丙胺、大麻、杜冷丁、氯胺酮等毒物的知晓率均在50%~70%之间,但汉族学生对吗啡、大麻、杜冷丁、氯胺酮的知晓率均略高于彝族学生。对新型毒品麻古、K粉、神仙水的知晓率,彝族、汉族中学生均较低(35%~55%)。另外,彝族、汉族初中生的常见毒品知晓率均普遍低于同民族高中生的知晓率,汉族学生除氯胺酮项目、彝族学生除冰毒项目。


吸毒是违法行为,吸毒可引起犯罪上升、人格扭曲,以及不能吸毒等问题的正确认识情况良好,知晓率均在90%以上;而对吸毒可致上瘾、上瘾后很难戒掉、吸毒会损害身心、吸毒会导致艾滋病传播以及吸毒可毁掉国家等危害结果的认识情况,两民族学生的正确知晓率均在80%~90%,但彝族学生在吸毒可致上瘾、上瘾后很难戒、吸毒会损害身心健康等问题的知晓率上略高于汉族学生;另外,2个民族学生对吸毒可引起肝炎和梅毒传播方面的知晓率均较低,在55%~70%,汉族学生均略高于彝族学生。彝族和汉族初中生对吸毒危害的认知正确率普遍低于同民族高中生的正确率,但汉族初、高中生在吸毒引起艾滋病传播、犯罪上升、人格扭曲和可致家破人亡项目;彝族初、高中生则在吸毒是违法行为、吸毒可上瘾、上瘾后难戒、艾滋病传。


主要通过学校教育和禁毒宣传了解禁毒知识的途径中,汉族学生占83.01%,彝族学生占75.65%。彝族、汉族学生认为吸贩毒现象增多、环境恶化的比例均在45%左右。在政府的禁毒宣传活动和公安机关打击吸毒贩毒的感知上,彝族、汉族学生认为频率较多的比例仅在40%~45%。在支持政府禁毒宣传和公安机关打击吸毒贩毒上,彝族、汉族学生的支持率在85%~95%之间。


本调查显示,彝族中学生吸毒比例(3.25%)不仅显著高于当地汉族中学生的比例(0.98%),也高于刘辉等对南京地区中学生吸毒不良行为的调查结果(0.9%)。可能与凉山彝族的毒品历史、吸毒相关风俗文化相关。首先,解放前凉山地区是传统的鸦片种植区,种植和吸食鸦片非常盛行。其次,自20世纪80年代起,凉山彝族自治州一直是“金三角”毒品北上成都、重庆、西安等大城市的重要运输通路,运贩毒、吸毒等违法犯罪行为较常见,尤其以彝族人更为严重。而近年来,随凉山州经济快速增长、金沙江梯度电站建设开发、南红玛瑙的热炒以及有色金属矿脉的大量发现,彝族致富人群大量增加,但是由于长期的教育、经济、文化的大幅度落后,部分彝族富裕者不能对财富进行有效规划,转而吸食毒品,并将此作为身份象征,因此直接导致当地彝族农村的婚丧嫁娶过程中,竟然出现了以“办招待”的形式出现的聚众吸毒现象。基于以上历史、民族文化和彝族社区毒品泛滥严重等综合影响,使该地区的彝族中学生比汉族学生更容易接触到毒品,被朋友或环境影响,从而出现吸食毒品的现象。朱言蹊等的研究也证实近年来彝族青少年吸食毒品的人数大幅上升,侧面证实彝族社区毒品观念和文化对青少年吸毒行为有影响。


本次调查结果显示,彝族、汉族中学生对传统毒品如海洛因、鸦片、冰毒、摇头丸等的知晓率较高(85%~95%),与苏海云等深圳地区中学生和杨威等对北京地区的中学生的研究结果接近,比河北邯郸地区和河北保定地区中学生的毒品认知率高,提示近年来凉山州的青少年的禁毒防艾教育工作较有成效。但彝族、汉族中学生对氯胺酮、K粉、神仙水、麻古等新型毒品的知晓率较低(35%~55%),明显低于深圳、北京等大城市的中学生调查结果,原因可能与凉山地区的毒品仍以海洛因为主,而沿海大城市流行新型毒品,且禁毒教育紧跟毒品流行趋势有关。值得注意的是,凉山地区流行的毒品虽然仍然以海洛因为主,但新型毒品在汉族人群中已成泛滥扩大的趋势。提示未来当地的禁毒教育可能要对新型毒品的宣传教育进一步努力,特别是对新型毒品不断变化的商品名进行深入教育,以提高人群禁毒意识。


本次调查显示,彝族、汉族中学生对毒品的危害性都有比较深刻的认识,正确认知的报告率较高,均大于80%,特别是对艾滋病认知率比邯郸地区中学生艾滋病的认知稍高。这种正确认识率除与学校、家庭教育有关外,还与生活体验所感知有关。凉山地区吸毒、贩毒现象常见,并由此引起的生命陨落、艾滋病感染、家破人亡的事件时有发生,而且彝族社区相对更多见,这可能是彝族、汉族中学生在毒品身心危害上认识差异有统计学意义的原因。本次调查发现,彝族汉族中学生在毒品可引起的肝炎、梅毒等疾病传播的知晓率上不理想。提示未来在禁毒教育过程中还需要加强吸毒引起疾病传播方面的教育内容。


本次调查还显示,彝族、汉族初中生对常见毒品的认知率和部分毒品危害问题上的正确认识率普遍低于同民族的高中生的水平,与刘文馨研究的结果相近。结合38例吸毒学生中大部分学生初次吸毒均在初中的特点,提示当地学校需要在初中阶段加大禁毒教育宣传力度。


综上所述,彝族、汉族中学生对毒品及其危害性的认知差异,主要是因教育、经济、文化差异、经济基础以及毒品泛滥特征等影响所致,提示当地还需要继续改善当地经济落后和教育落后的局面,并根据民族特点采取不同的禁毒措施。另外,由于初中阶段学生的生理、心理变化较大,需要尽早进行禁毒教育和干预。